當屢次成為商學院經典案例的西南航空（Southwest Airlines）為了增加營收，終結實施超過50年的「自由選位」政策之際，大西洋彼岸愛爾蘭的瑞安航空（Ryanair），股價卻在過去三年間上漲約130％，而且淨利率還能達到15％，遠高於全球航空業平均水準4％。
這背後，源自於一場「會計師的勝利」。
現任瑞安執行長奧萊利（Michael O’Leary），曾任會計師，1988年加入該公司的第一個職位其實是財務長。他借鏡西南的低成本模式，並將其優化到極致，其核心在於選擇收費較低、不熱門的二線機場，並使用波音737單一機型，大幅減少維護與飛行員培訓成本。
同時，瑞安盡可能縮短停機時間，讓飛機保持在滿載飛行狀態。反觀利潤低迷的西南機隊數量排名全球第四，僅次於美國三大傳統航空，但在每日營運班次、載客總數卻輸給瑞安，顯示瑞安飛機周轉率極高。
為了支撐這套系統，瑞安採行與一般航空「樞紐模式」（Hub）有別的「基地模式」（Bases）。美國廉航精神航空前執行長包丹薩（Ben Baldanza）分析，樞紐模式是把旅客集中到大型機場後，再讓旅客轉機飛往最終目的地，但基地模式是飛機從基地出發，飛往目的地後立即折返基地。
這不只提升瑞安飛機利用率，也讓瑞安機組人員每天能回家睡覺，不僅大幅減少航空公司在飯店費用的支出，更能降低機師疲勞。
此外，瑞安商業模式也相當保守，只賣一種產品，就是飛機上的座位，飛機上沒有WiFi、充電座，甚至座椅無法傾斜。這種策略，讓想在瑞安飛機上安裝星鏈（Starlink）衛星WiFi的馬斯克碰了一鼻子灰，甚至在指責奧萊利是笨蛋後，威脅要收購該公司以示報復，卻因非歐盟公民而無法成事。
除了把成本降到最低、不強調服務品質，另一個瑞安能成功的關鍵字，則是「靈活」。
即便規模龐大，但瑞安反應極快，會迅速把飛機重新分配到報酬率最高的航線。例如，2026年因為機場收費上漲，它就大幅縮減多個西班牙機場的運力。
面對市場變化，瑞安也很懂得靈活運用對手弱點，2021年義大利航空（Alitalia）倒閉後，迅速佔領該國40％國內市場，也趁著斯堪地那維亞航空（SAS）疫後積弱不振，大舉進攻該公司大本營瑞典、丹麥。
而在疫情期間，瑞安卻反向保留多數飛行員與員工，使其能在旅遊復甦時快速反應，同時能在波音急需訂單時，以低廉價格購入大量新機。
種種策略，都顯示奧萊利從財務觀點出發的策略成功。《經濟學人》分析，瑞安崛起尚未止步，一筆高達300架波音737MAX的巨額訂單，將在2027年開始交付，將進一步降低成本，並推動該公司在2034年載客總數達3億人次目標。
瑞安的成功，在於它不僅「效法」，更是「解構」西南。它保留快速周轉的基因，卻捨棄傳統服務的溫情，將航空業轉化為追求極速與低價的「基地調度遊戲」。然而，這場會計師的勝利能否持續到最後，還得看波音交機是否準時，以及燃油、勞動、維修等成本是否侵蝕獲利。
資料來源：The Economist、Forbes、FT、Simple Flying
核稿編輯：楊少強
